一刀金石落 陶紙飄書香-吳一刀

陶刻-荷花瓶
(榮獲中華工藝精品獎金獎)
陶刻-荷花瓶
(榮獲中華工藝精品獎金獎)

文.圖/吳德賢
  人要跨越原本謹守的領域,投入不同範疇的事物之間,需要相當的勇氣及毅力,除了自身興趣的驅策,很難有外力可以把潛藏的勇氣與毅力釋放出來。
  2003年自熟悉的公務領域退下來,轉入藝術創作的天地,不自覺已來到2015年,在倏忽的數年間,從原本被定型定位的公務員角色,轉化為馳騁藝術的不羈人生。人的一生有很多不同的轉折,但總有一股無以名之的力量引導自己去選擇,順著這股力量,找到自己的天賦,盡情的展現,暢快二字莫過於此。
  30年的公務生涯,一直以戶政人員自居,雖在戶政領域貢獻不少心力,也小有所成,但總是
竹雕-凌寒竹
竹雕-凌寒竹
木雕-澄懷
木雕-澄懷
石硯-八角硯
石硯-八角硯
難以突破職份的藩籬。自軍旅期間即開始勤練書法,一路伴隨著公務職志,成為引導我選擇藝術創作的原動力。很幸運,不少藝術界的前輩、同好的提攜,讓這條路走得順遂,得以讓傳統的書法,在不同的層面作更有價值的提升。突破了這道藩籬,不但是個人對藝術創作的蛻變,亦是書法得以更精湛呈現富麗面貌的轉折。
  不同於一般的雕刻法,我創作的方式是運用一刀法,以刀代筆,書字於陶,不打草稿,一刀成字,講求金石況味,每一筆皆有刀鋒,不假修飾,使草書的行雲流水,藉陶體的金石本質,昇華其藝術價值。我最喜歡引用古文,五千字的《道德經》刻滿二十個高九十公分、直徑四十公分寬的陶器,《千字文》則刻了四個陶器,確需相當的體力及耐力。一刀陶刻追求龍飛鳳舞刀鋒行的酣暢淋漓及陶土崩落金石味的氣勢磅礡,強調力與美的結合,讓揮刀如用筆,運用自如,成為結合書法、雕刻及陶藝的創作藝術,因此陶因字而貴,字因陶而傳也是考驗個人體力、耐力、技藝於一身的創作。以一刀陶刻之獨特巧技書寫書法,猶如武俠大師金庸筆下銀勾鐵劃張翠山石壁刻書而來。以平口雕刀,類如張翠山之判官筆,將書法融入武功招式中,直接將書法藝術展現於石壁一般,書刻於陶體上,人稱「吳一刀」。
  以毫筆展現傳統書法稱大家者,皆著重書法形體及揮灑自如的筆法修為,以刀代筆而能發展出書法所著重之行體及筆法,實為書法藝術之銳意求新。
  竹雕部分,由於竹片有纖維雕刻不易,以致竹雕難度甚高,通常要先用毛筆書寫在竹片上再進行雕刻,往往三個字就要花上一個小時的雕刻時間,亦得留意作品的精緻細膩,頗為費時。
  我又精研製硯,獨鍾「螺溪石硯」,採用濁水溪岸的螺溪石,除材質造型外,尤其著重實用性。因為熱愛書法,因此特別重視硯台的實用功能。是以墨堂應微凹,磨墨時不致於未磨水就先流到墨池,還要把水撥回,何其麻煩。墨堂微凹環以溝槽,使磨墨溢
出墨水流到墨海,另於墨堂前緣設計一小峰嶺,以筆沾滿墨汁時,好用來托筆,不致於在墨緣托筆,弄髒硯台。較大的硯台尚可以設計筆架,使成為多功能硯台,不失為一方好硯。」
  40餘年的書法,如果沒有當初「棄筆從刀」的心念,今天仍是傳統框架下的書法名家吳德賢,但經過意念的翻轉,跨越那道牢不可破的結界,「以刀代筆」造就了書法〝銘〞家的我。這個過程相當艱辛,且非意隨心想一蹴可幾,在未知的探索中,僅知道辛苦必然,成果未然,但苦心堅持下,追求到藝術創作的新境界~一刀陶刻。望能藉相繼不輟之媒體報導,號召愛好傳統文化藝術的新血,將固有文化精髓永續傳承下去。
竹雕-劉希夷《白頭吟》
竹雕-劉希夷《白頭吟》
吳德賢展歷